踩着月色,顺着宋家的小道,过了很久,叶浔带她走到自己的住所。
他迈进房间里,然后在书桌抽屉的最里面找到一张照片。
然后说:“她死后,所有关于她的照片都被宋晓毁掉了。所以只有这一张。”
这一张没有毁掉,还不是因为他自己偷偷藏起来了。
郑丝萝看着他想道。
精于算计,城府深沉,所有事都会敏感地察觉到每一个细节,唯独对感情是笨拙的。
笨拙到显得有些傻气。
笨拙到显得她执拗得离谱,错得离谱。
她怎么能期望一个从未被爱过的人去回馈她的爱意?
郑丝萝看了他半晌,才伸手接过照片。
目光落在照片上的那一刻,她手指紧了紧:“我见过她。”
这就是送她手链的那个阿姨。
小时候在家里无人时进来陪她玩的阿姨。
抽屉里的孤儿院照片、被标记的名单、油画夹层里的研究院照片。
送她蓝手链的叶蔓、叶浔的母亲、被宋晓活活用高尔夫球杆打死的情人。
线索变多了,变杂了,所有事情好像更复杂、更找不到方向。
好像站在寒夜里去寻一盏灯,最后灯没找到,面前的雾气却深了,岔路也变多了。
郑丝萝拿着照片,想了会,没理清。
于是她干脆坐在床沿,和叶浔说:
“刚才我翻油画的时候,想和你说,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妈妈其实是爱你的。”
叶浔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