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予示意千久站在旁边跟他一起迎宾,逢人就说她是自家的人,弄得千久怪不好意思的。
说来北予人缘也是极好,不说那些仙家贵客,就连送葬队都……呸,是吹唢呐的。
那队伍演奏着怪异的曲子,引得众人驻足观望,一行人索呐二胡喧声响彻云霄,刺耳得让千久捂住了耳朵。
真是没有索呐送不走的魂,没有二胡拉不哭的人。
她扭头看了眼北予,只见他脸上笑容不改,将送葬队都请到了宴席里,千久心道不愧是北顾的大哥,遇事坐怀不乱。
那几人哈哈大笑起来,酒杯子碰得乒乓作响,“北大哥,我有生之年还能见着你出来真的是太好了,不然我每年都得去你坟前……啊,不是,瞧我喝糊涂了都,每年都得去你院子门前种上一朵花来悼念你。”
北予客气地举了举杯子,“劳各位挂念了,北予在此敬大家一杯。”
“好!喝喝喝!哈哈哈哈今日我可太高兴了,咱们不醉不归!”
“是啊是啊,终于能见着你本人了都,你都不知道这些年兄弟们隔着那院子连画像都瞧不上一眼有多憋屈。”
“这下好了,园庭门前的那些花我们终于不用再送了。”
千久这才想起之前在院子外面看见的那些鲜花,原来都是北予的友人来探望时给种下的,那么大一片花海,该承载了多少人的祝愿与期冀啊……
她举着酒杯隔空冲北予碰了碰,心中感慨万千,见着他们终于能团聚一块有说有笑,眼角渐渐湿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