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没有光的世界,仅剩黑白灰三色交替,比楼梯还要冷。安息者们的情绪被放大,甚至有些像人类世界的精神病院。街道上只有居处,看不到小商铺之类的其它场所,显得有些单调和寂寥。有些人聚在一起打牌,少言寡语,更多的人呆呆地独自坐着。
“神会在这里吗?”原来她一直在思考的是这个。
“不会,他只是明面上‘死’了而已,实际是实体陷入了永久的沉睡,类似那家伙,”狐狸头往主恶者离去的方向偏了偏,“不然以他为基底建立的棱空早毁灭了。”
狐狸从一排排房屋中一眼发现了有些不同的那间,紧扣着的木门上挂着刻有“见止阁”字样的牌匾。它有些来兴趣了,向那边走去。
紧扣的房门刹地打开了,好像本来就在等待着她们。狐狸带着戒心走了进去,川夕也跟着进了门。
屋内有了颜色,不过似老照片般枯黄陈旧。阁子不大,两面是鱼鳞般整齐排列的抽屉。正对着门的是一张方木桌、一把靠背椅子和一个翘腿坐于其上的女人。她眼角锋利纤长,唇边却又很暧昧,长发绾在脑后,明艳动人。黛绿色印花旗袍衬得她更加婀娜多姿,就连湖边被水汽氤氲的妖冶的花都会为之失色。她宠爱地抚摸着怀中蜷成一团的白狐狸,另一手端着一支细长的烟斗。
“哟,今儿吹的是什么风啊。”她的声音尖细但悦耳,宛如风中的鹤唳高歌。
“那个也是狐狸。”川夕指着白狐说。
“它啊,叫白袖子。虽然同是狐狸,但有的比起它可差远了,”她嘴里吐出袅袅的烟雾,“姑娘还没见过我吧?我叫止挪,棱空前前一任的守护者。”
她转而看向狐狸,说:“死对头,见到我不生气么?”
“生气?没必要,我很忙的,快记不得你是谁了,”狐狸故意不正眼看她,“毕竟我还活着,是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