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扶着浮生走到聂擎苍身边,随后猛地回头望向面色铁青的大长老,面带嘲讽:“大长老,亲手伤了自己亲儿的感觉如何!?”

大长老面色一变,猛地后退数步:“你——”

浮生的瞳孔也微微一缩,猛地抬头望向大长老。

他的眼神如同一把出鞘的剑,闪烁的光辉几乎闪瞎了他的眼睛,大长老下意识移开了与浮生的对视,拿着长鞭的手颤抖的厉害。

老人抖着唇瓣,眼圈微微一红。

是了,浮生不仅仅是他师弟的弟子,也不仅仅只是一个被人丢弃的孤儿。

他是自己六百年前与凡间一名女子春风一度留下的产物,是他在被师尊看好即将接任浮世宫掌门之位之际,突然从清修之中破戒而产出的孽缘。

从未当过父亲的大长老,他曾经捧着小小的婴孩,双手几乎在颤抖。

他害怕了——大长老低头看着小男孩,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几乎可以想象到他垂死挣扎的模样。

可是他放弃了,虎毒不食子,他留下了浮生的性命,设计让自己的师弟捡了浮生,并亲自看着浮生被收入门下。

可却也因此被师尊发现,从而失去了浮世宫掌门之位,由他师弟接任——他从来不悔,他唯一悔的是,当初在那个房间之中,他就该杀了淮安那个祸害。

想到这里,大长老好似老了十几岁般,眼神也渐渐地浑浊了许多,苍老的身影好似佝偻了般,无比沧桑。

“浮生,你当真……要离开浮世宫吗?”

浮生垂下眼睑,掩去眸底的复杂。

他没有回答,可是大长老却忍不住打亲情牌:“浮生,你还记得吗?浮世宫是你的家,是你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是你父亲、是你师傅、是你师祖留下来的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