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来,几乎和雷顺平视,咬着牙说道:“顺子,因为这种事我骂过你几次了,怎么总是不长记性?”
雷顺憋着眼泪,还是一脸不服气。
“将军,以前的事情我都认,唯独这次不可以!”
他暂时也想不通为什么兰溪竹还能抽身过来,他还以为将军被囚禁在了兰府。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狗皇帝这般侮辱你!”他早就受够齐珩了,大不了反了,还能为将军出一口恶气。
兰溪竹眼神一顿,心比方才软了几分。
他一直都知道,雷顺这人没有什么坏心眼,只不过太过单纯,心思直率,要说他的毛病,大抵就是不喜欢服从军令,总是擅自做主。
“我不是罚你替我出气,我是罚你拿自己的命和他们的命不当回事。”
兰溪竹叹了一口气,唤来了一旁的朱参领。
“叫他们散了吧,该训练的训练,该休息的休息,不要围在这里。”他瞥了朱参领一眼,“安排好后,你来我帐子里。”
朱参领咽了咽口水,行了个军礼就下去了。
虽然他还是担心,但是知道兰溪竹相安无事,方才的冲动也淡去了几分。
兰溪竹嫌弃地望了地上跪着的雷顺一眼,“你,现在跟我来。”
方才雷顺有些激动,一个络腮胡大汉的脸上挂满了泪水,场面看着有些滑稽。
他随意地胡乱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撑着身体爬了起来。
兰溪竹端坐在帐子中间,看着方才朱参领送来的账本。
果然……没有姚归林还是不行。
他看着这些东西跟看天书似的,表面上皱着眉若有所思的样子,事实上脑子里一团浆糊。
看来商人也不是好当的,比如说他就没有这个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