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力的伸出手,五指陷入地下,使劲收力,试图将自己拉出去。
那手瘦的可怜,如骷髅上包着一层薄薄的皮,伤口纵横,轻轻一扯便破了。
还没爬上那么一分,一只脚狠狠踩在了他的背上。
他痛苦的撑大了眼睛。四肢僵硬,动一分毫,皆是痛不欲生。
“该死的,”黑影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遗憾,如死神的镰刀,勾着他的小命,声如鬼魅,嘶哑难听,“差点就被伤到了。”
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那一片鳞刃,轻飘飘摔在了他的眼前。
明明就差那么一点……
手死死扣住前方,用力过猛,渗了血,染红了土地,少年目眦欲裂,光渐渐熄了,盛着极大的不甘。
四肢百骸传来的痛苦,不如直接一刀杀了他。
明明……就在前方了。
“好了,该送你上路了。”
怜惜的话,毫不吝惜的割开他的骨血,妄图踩断他的筋骨,与活时的一切。
大抵是临死前最后的力气,硬生生挣开了如铁的禁锢,踉跄了一步,跌出了黑雾森林。
刺眼的阳光明媚,烫的他眼眶发红。
前面,一个树妖站在那儿。
柔弱温柔的女子,长得并不是倾国倾城,勉勉强强算是耐看,只是那双眸子恰恰相反,温润柔情的很,带着从未见过柔和的温度,潜藏着无尽力量。
“救……”他一步下去,膝盖已弯,单手撑地,另一只挡住嘴,血争先恐后的从指缝溢出。
凌乱不堪挂着不知何物的头发下,脏兮兮的脸颊上,那双眼睛如璀璨夺目的星子,求生的欲如燎原的火把,亮烫的令人生畏。
这少年手上未曾沾染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