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我就看不见你了。”
他又红了脸:“我到底是有多讨人厌,让你看都看不得我?”
“你不讨人厌。”傅西凉说:“我只是不喜欢让陌生人到我家里做客。”
说完这话,他见琉璃彩仰脸看着自己,一边看一边忽闪着两只大眼睛,不知是何用意,又像是被灰尘迷了眼睛,又像是在对自己使眼色。
疑惑的盯着琉璃彩,他继续说道:“你一定要躲到我家里,我也不能把你推出去,万一你一出门就被大混混抓去了,虽然抓的不是我,但我也——”
他刚想说“我也不会高兴”,但是一转念,忽然想起了琉璃彩是个男人,而自己对陌生男人不必讲绅士风度,也没有任何保护的义务。如果琉璃彩真的被大混混抓走了,他心里——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其实是无所谓的。
不过这又有悖于燕云素日对他的教导,燕云一直让他做好人,让他要懂人情、要有人心,实在做不成,装装样子也行。
脑筋转了一圈,傅西凉最后便是什么也没说,自顾自的转身走了,出门理发去了。
琉璃彩盯着他的背影,回想着那句他说了半截就再没说下去的话,便是撇嘴一哼,心想自己还真当他不识美色呢,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凡人一个。这不?自己只略施小计,向他飞了几个眼儿,他就连甜言蜜语都讲起来了,讲还没讲完,想来这家伙可能真是个老实人。
这么一琢磨,他又看见了生机,并且增添了几分自信。
楼上一直嗡嗡的,分明是有着不少人一直在低声说话,他抬起头,透过梧桐树的枝叶望了望,没看出楼上是个什么所在,反正楼下肯定就只是一户人家,因为两棵梧桐树间拉扯着一根晾衣绳,绳上还搭着衬衫、短裤和袜子呢。
而且还有一只鸡。
傅西凉去理了发。
理完发回了家,他对坐在树后的琉璃彩一眼不看,只问二霞:“燕云回来了吗?”
二霞被他问得一怔:“不知道呀,我现在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