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的醉意被酒杯的这动静泼醒了大半,酒气冲鼻而来,不禁微微地皱起了秀眉,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我不知道我的手机关机了……可能没电了吧。”
这么慌乱。
是怕来接她的人联系不到她吧。
怀野没说什么,视线扫过她葱白干净的手指上那枚精致小巧的指环,双手抄回口袋,嗓音疏倦:“这儿都没什么人了,找个办法给手机充下电吧,我先走了。”
说完。
他转身离开。
“……等一下。”
乔稚晚忽然在他身后出声。
怀野停了下脚步。
回头。
烟气缭绕,青白色的雾腾起,他的下颌线被勾得虚虚绕绕的,眉眼的棱角都柔化不少。
脖颈上的那只张牙舞爪的野鹫也仿佛陷入了长眠。
乔稚晚身上的白色小香风披肩的前襟,已经染上了一大块儿难看的红酒渍,方才泼的太狠,都渗进了她的裙子的领口里去。
点点滴滴的殷红沾惹在她白皙的皮肤。
黏腻异常。
她的眉心轻拧,似乎很不愿开口提及自己的窘况。
但她在他面前也没少狼狈过,她一向也不是个冒失的人,也许真的是今晚喝了太多了。
现在借由自己为数不多的清醒意识,她看着他,张了张唇:
“……帮帮忙。”
怀野这一瞬间萌生了嘲讽的冲动。
他的嘴角扬起,有点儿恶劣地笑了,看笑话似得看着她,不大客气地说:“找我给你帮忙,就这么顺口?我如果继续跟你装不认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