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泉爬下床时顺手拉开窗帘,没有光透进来,天已经悄然黑了下来。
她拿着牙刷牙膏洗面奶去洗漱时,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略微水肿的脸才猛然想起梦到了陈博洛。
不太真切的脸,梦里的他站在自己面前,背景是不变的车间。他的眼睛里藏着笑意,他们没有说话,陈博洛只是盯着她,一直看着,一直看着。笑容灿烂。
她想起自己祈求爷爷在梦中告诉她答案,可这个答案似乎摆在了眼前,她却又不再相信。
是巧合吧,舒泉崩溃地想。
洗完漱,联系了蹭车的大哥,她拿着静电服去上班。
——
进门看到江景兴一脸困倦的站在舒泉的工位时,她才想起来,车间是24小时不停的,他们今天放假,所以江景兴成了加班的人。
交接完工作,江景兴下班去迎接他的假期,而舒泉揉着眼睛看着面前一排又一排的板子时,是这样无奈。
她想起自己发过的誓,上七天班立刻拍屁股走人,谁也不认,直接滚蛋。
可到现在,不舍的情绪涌上,充斥在她的内心,强烈又反感的涌动。
夜班同白班没有什么不同,除了看时间时会愣神片刻,其他的也都感知不到。车间亮灯二十四小时,密闭封塞在这样一个房间,难见天日。
陈博洛来到舒泉身旁时,是抱着调侃心态走来的,他想看看舒泉这个第一次上班的小女生在面临夜班的枯燥无味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可当他走近时,发现舒泉正身子正半倚在桌子,单手托腮,另一只手在纸上写写画画,显然无聊又发闷。
瞧见陈博洛走来,舒泉当即直起腰,她对上他的柳叶眸,看着他一步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