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页

lex按动口袋的机关,扣眼的微型摄像机不动设色地记录了一切,他说:“博士,你九点钟方向的亚麻色头发男子,是那帮雇佣军的头儿,叫亚历山大。撬开他的嘴,我们就知道是谁妄图闯入梁博士的实验室了。”

亚历山大板刷的头发钢针般坚挺,人马一样魁梧,在赌桌上叫喊的声音粗砺瘆人,可怕极了。

“博士,他们的人手非常多,我们需要伺机而动,找一个办法让他落单。”lex观察四周,附近全是来取乐的雇佣兵,“等等,陈博士?”

陈兮云穿着质地高贵,做工考究的西装,左胸兜上一方酒红的丝帕露出折成尖尖的两角,花蝴蝶一样光彩照人地四处流连。他身价万金地还没走几步,身上就糊满了女人的香脂口红,鳗鱼般软滑的身体几乎全部倒进他的怀抱。给他递香水手巾的男侍也倾倒于他的魔力,富有弹性的屁股荡起许多抹柔情蜜意的涟漪。

赌桌有六米多长,发牌人将纸牌放在一把透明长尺的一端,伸到赌客面前。

两张牌发完,由对方开叫。

亚历山大连赢好几把,兴奋地大吼大叫,再一抬头,赌桌对面却坐了一个华贵的东方男人。

陈兮云说牌发得太不艺术太不漂亮,他伸出双手,是一个过度熟练的洗牌手势。

他真是花样百出,一只手发牌,四指握住52张扑克,大拇指往偌大的桌面四方弹去。弹牌不漏不超,落点准确,空中弧线圆满漂亮,简直像一场莫测高深、却华而不实的戏剧表演。

陈兮云的嘴角漾着胜券在握的浅笑,幻化无常的手法忽然一停,他将牌握在手中,对着旁边的阮雪榆说:“来,帮哥哥吹一口。”

他含着欲隐欲露的一丝笑意,十根金手指向绿绒台面随便一洒,最少也是一副同花顺。

豆大的汗珠雨点一般滚落亚历山大的脸颊,是丢了魂儿的蔫瓜相。

陈兮云赢得满钵满盆。

所有人半张嘴的神情都很可笑。

他的牌技过于神妙,想赢一千万不会只赢九百九十九万元。

一片“嗡嗡嘤嘤”的激动。

其余赌客欢呼雀跃之后,大叫这是古老东方的神秘符咒,眼中除了万般惊恐,还是万般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