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钧直接把聊天记录打包发他微信了,还是故意分条发送的,滴滴滴个不停。听到他的手机因为自己的消息在叫,时钧感觉自己将阮雪榆的世界占得满满的,笑了笑,继续转发无关紧要的消息骚扰他。
安德烈时差混乱,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睡着了。
“回家睡觉吧。”阮雪榆拍拍安德烈。
简单道别之后,阮雪榆和安德烈并肩离去,留给众人一个高挑清绝的背影。
没人敢去看时钧的表情。
阮雪榆正启动车子的时候,困得不成样子的安德烈忽然迷糊糊地嘟囔:“阮……”
阮雪榆今天的方向感有些错乱,颇费了功夫才把车子倒出来,说:“我在。”
“歌的名字真的不是《tell hi》!”
阮雪榆就“嗯”了一声,不重要的事,随他怎么说。
忽然,安德烈侧过身,大大地张开手臂,送了阮雪榆一个猝不及防的拥抱,呓语一般地说:cuz i was tellg you!”
说完之后,他就不顾一切地又陷入了梦乡。
阮雪榆一怔。
车的三角窗边,他看见了——蓝色桔梗花的流苏装饰微微摇动。
仿佛要脱离一场巨大的噩梦,阮雪榆急忙伸手去扯,可是再一睁眼,他握在手中的,明明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中国结而已。
幻觉。
是幻觉。
他头晕目眩,急忙掀开储物箱,像是灌糖豆一样,不分种类地往嗓子里倾倒精神类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