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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德国富商——他的父亲为了逼迫他认清现实而捏造的身份,一举烧掉了他所有的画作,焚毁了他全部的梦想。

垃圾!

一无是处的垃圾!

你、你的画一样垃圾!

父亲指着他的鼻子斥骂,将画作的灰烬泼向时钧。

没有完全熄灭的火星,灼伤了他的面庞。

可是现在的时钧脸上没有任何黯淡的神色,他故作轻松地说:“最后的剧情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了,一大帮人跨国来抓我回去。嗯,转学去宾夕法尼亚之后,后来就没有再学了。”

航船在无云的天空下不停地摇荡,阮雪榆长久地沉默着。

那些越过严霜、穿过大雪、透过暴风雨的岁月里,阮雪榆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许并不是唯一的旅人。

“重新学吧,我觉得绘画很好。”阮雪榆说,补充道:“你也很好。”

时钧摇头:“早就荒废了。我爸爸其实做得很对,只怪我那个时候太弱了,一个依附父母的人,根本不配追求什么理想。”

他像是要去斩恶龙的勇士,坚定地说:“阮老师,相信我,那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因为只要很快的时间,我就会彻底掌控自己的人生。”

然后就来接我的公主。

时钧这么想。

第13章 香泉细泻银瓶破

这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访谈,在十二月暂时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