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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白色的月光下澈,在阮雪榆的脸上折射出璀璨而泠冽的光晕,像垂着一层轻薄的鲛绡。

时钧好一会才说:“我不知道阮老师养猫了。”

“不是我养的,是流浪猫。每天晚上都会过来,我喂他。”阮雪榆平铺直叙,可是他坚定的语气,令人觉得他们之间有某种神圣的盟约。

阮雪榆不知道哪里拿的一串铃铛,给小猫系上了,被它亲昵地舔了舔手心。

时钧好奇:“我看它很喜欢阮老师,抱进家里来养就是了。”

阮雪榆奇道:“它很自由,也不想来,为什么要关住它?”

果然,布偶猫吃完了猫粮,就高贵地离去了。

时钧看清它的全貌——它其实只有一半的美貌,另外一只眼睛没了眼珠,脸上有一块肉瘤,看上去有些狰狞怪恶。

翌日,阮雪榆在庭院里浇水。

他明显不是很精通园艺,喜欢好养活且鲜艳的品种,绣球花的株型不大漂亮,但是白冰秋海棠开得漫山遍野。

时钧倚着门看他,花海之中,他眼中只有盛开的、吐露瑰丽珠光的阮雪榆。

天气太阳强烈,阮雪榆水光温柔。

时钧神思恍惚,忽然鲜活地想:这可能世上本来没有他,是先有阮雪榆,是阮雪榆把他种出来的。他倘若不要自己,自己便时时都居无定所,露宿在他心外的街头,会这样默然地枯死。

他的心本来是漂泊的浮萍,见到了阮雪榆,就生了根。

阮雪榆像是化石凝结在了他的心里。

阮雪榆从马场回来,洗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澡,然后回书房重操电脑。

时钧敲他的门,带来一杯百合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