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页

头盔里传来四个队友轮流汇报安全的声音,朝音的部下正语气不善地质问暨悯的部下,为什么朝音的健康系统开始报警。

“我没事,马上到。”朝音每多说一句话,脖颈上的伤口就疼痛一份。他能感觉到血没有完全止住,痛也止不住。

他掩饰得很好,以至于除了身旁的暨悯,没人听出了他的异常。

所以一到飞船,他直接晕过去的时候,也只有暨悯反应过来了。

耳边闹哄哄的,吵架,质问,医疗器械被搬出来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吵得朝音耳膜疼。

冰冷的液体顺着他的手臂进入他的身体,燥热被化解开来,浑身上下却跟着脖颈疼起来。

“你对殿下做了什么?”朝音的训练官眼睛通红,对着暨悯的臂膀打了一拳。

他知道,他们都知道。朝音是个oga,无论他多么坚强,发情期都是一个坎,所以每次朝音进入发情期,他们会承担起所有职责,让朝音能够安静地躲起来,不让别人看见。

所以他们不知道,抑制剂的副作用那么大,大到强大如朝音,都会疼得蜷缩起来,浑身发抖。医疗舱强大的镇定作用在剧痛面前丝毫不起作用,看见疼得剧烈颤抖的朝音,他们宁愿受苦的是自己。

“把他推进休息室。”暨悯没解释,只命令自己的下属。

他知道朝音不喜欢别人看见他的脆弱,所以他要帮忙藏起来。

训练官被其他人拦住了,暨悯脸色晦暗不明,出神地望着朝音。

信息素已经被抑制剂完全压制下去了,仅仅剩下空气里残留的一丝冷香,无助地挥散开来。

飞船启动,在虫族爬出来之前,他们要离开这颗星球。

朝音做了个梦。

梦里他还是暨夏,他还在特蕾莎宫里,新雪初至,他躺在手术室里,看着一个还没成型的胎儿离开他的身体。

手旁是刚刚切割下的腺体,像他本人一样漂亮,也像他一样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