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想起前几日他与自己打斗时那干净利落且游刃有余的身手,暗暗深吸了一口气。估计她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意志,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调整好自己二十九年都不惯用的手,并把它训练得和别人多年训练的惯用手不差毫厘。
这轻描淡写的话语里,是数百倍的努力。
她不得不佩服起这个男人。
更别说那些拼命想想起的,却偏偏是自己记忆深处被尘埃掩埋的秘密。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悲的么?
苏然又何尝更好,无数次在黑暗中被巨兽般的梦境淹没,鲜血与尸体,匕首与枪支,都在侵蚀着她。
就算侥幸剥离了爻城的回忆,更深层梦中欧倩的那张脸,那张明明清丽娟秀的脸,却也总能准确地让她几近崩溃在茫茫白夜之中。
正如她始终辨析不出梦境中自己吐出的那几个单音节,究竟是莫启程,还是西城?
原来电影里并不全是虚假的,原来当一觉醒来,一层冷汗敷在脸庞时,自己真的会放声大哭在无尽的深夜中,像个孩子。
一个失去了心爱糖果的孩子。
第8章 玩偶之家 07
苏然不是第一次来到审讯室,严格来说,她六年前的一小段实习经历、六年后的半个多月适应期,她都是在这样布局的房间里度过的,这里可以说是她在市局里除了办公室和解剖室外的第三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