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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从脚灌到头,再从头散发出去。

自己的命是偷来的。

若不是他突然离开,也许已经随宗门去了。

脚下仿佛灌了铅,僵的他再也无法移动半步。

他恍惚间在想,为什么呢?

为什么宗门能担责的人只剩下他。

活着的人最累。

少年人,总想下意识想着天塌下来有高子顶着,遇事第一反应是逃避责任,逃避现实。

他足足站了好一阵,才伸手扶着快要晕过去的单薄青年,轻声说:“我会报仇的。”

“替师父,替二长老,替无极宗的所有修士。”

“我师无桧以天地为誓。”

“今生今世,必取永圣法师的头颅,以祭师父在天之灵。”

“若有违背。”

“死无全尸。”

那斗笠人等师无桧发完道誓,这才开口:“我替这名小兄弟掩了气息,让他得以躲过永圣法师的追杀。他求救晚了,无极宗已被灭,也就不需要去瑶池。”

与其说是求救,不如说是收尸。

化神想杀人太容易,区区筑基的脚力,比不过化神的刀起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