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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前些日子她在长乐宫门口欺负低位妃嫔,我当着陈公公的面儿给了她一顿没脸,所以近日长乐宫的侍卫也增加了,但在宫里又有什么性命之忧呢。

宫里都心照不宣的,打人不打脸,所以我罚她杖责二十,闭门思过半月,她正一股气没地发呢。

树前树后各有哀愁,有风无风都不自由。

身前是明艳动人的宠妃,身后是不停叩门的姐妹。

我抬眼看她自顾自的朝身上拍了拍,好像身上有灰要掸似的。随即她便看着我,就像看一个将死之人。

“您那两个了不起的哥哥,都死啦。皇上圣明,他们打了败仗,只是将太师夫妇赐死送出关外,见见他们引以为豪的好儿子。至于葬在哪儿,啊不,有没有地方安葬,嫔妾就不知道了呢。”

不可能!江琮他说了会呵护我的,他会护着大哥二哥的性命的,他不会逼死阿爹阿娘的!

她衣袖里掉出来一封信,那是……大哥的字迹!我想将它夺过来,奈何人不遂人愿。还是被那老奴先一步抢了回去,于是大哥给我的信,对我的牵挂,都被撕碎了。

都被撕碎了。

君情缱绻,身叙绸缪。

便夺我之爱幸,斥我于幽宫。

又或许并不是她杨氏,该恨你江琮。

要赐死四王那日,我是求了情,因而他更加愤怒。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哦对了,这封信,是贤妃娘娘让我给您的,您就好好欣赏欣赏吧,皇后。嫔妾,告退。”

只记得那天的小雨像针一样,扎进了长乐宫娘娘的心里。

明日是立春了,春寒料峭,这春风倒如秋风般萧瑟。

我将被雨水打在地上一片片的信,拼拼凑凑了好久。

我再也拼不回哥哥和爹娘了。

大哥和二哥说,子然是哥哥们的宝贝,在宫里受了委屈,为奸人所害,是哥哥们无能,而今他们若夺回了清河七州,我在宫里就不会受欺负,腰杆子就能挺直了,他们在战场上杀敌越多,我在宫里就会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