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夫回答得太干脆了,眼尖的李丝絮瞧见他折皱的皮肤下,露出的一截脖颈子却很白皙,惊得给了李临淮一个眼神。

四处张望后,十分确定山谷中没人,她这才小跑着追上去。

“舅父这易容术厉害了,连声音都变了,差点将丝丝给骗过去。”

“公主为了救我,犯下好大的风险,还让左羽林家的四公子也搅和进来,一个不慎,帮忙的太医正和左羽林将军府,都要承受灭顶之灾。”

扛着柴甚至有点驼背的王守一,顶着一张满是皱褶的脸,眼角湿润了:“本不该来见公主的,但离开京城前,还想跟公主打听她们的近况。”

李丝絮很惊讶:“舅父要离开京城?”

“是,我仔细想了想,若是还留在这京城地界,一不小心无疑会成为有心人对付皇后还有清阳的把柄,我已经是死掉的人,只有离开京城,才能让她们过安宁日子。”

“公主不必劝我了!”

行到冒着热气的温泉边,王守一将扛着的那捆柴搁在地上:“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我也想换一种活法,去外边走走看看。”

他感激的看着李丝絮:“虽说知道公主会照顾皇后和清阳,我心中到底还有挂念,求了左清道率大人见公主一面,就是想亲耳从公主这儿打听,妹妹和清阳过得好不好?”

除了挂念着皇后,王守一几次提到清阳公主。

李丝絮忍不住问:“舅父想念清阳姑姑吗?”

“想念又能如何?我这种已死之人,出现在她面前,只会给她带来灾难。”

王守一叹气:“也是我对不住她,中了别人的圈套,连累她和妹妹落得如此下场。”

“清阳姑姑没有怪舅父啊!”

李丝絮将她从大慧禅师那儿得到玉牌,找清阳公主的事儿告诉了王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