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中那种“松了一口气”的情绪太过明显地传达了过来。
少年楼羽笙披着黑色的外衣,走出这片森林之前别有深意地回头看了一眼——
今天就先放过一马,至于明天……
他苍白的脸上笼上一层朦胧的妖异,嘴角恰到好处的弧度仿佛正在无声说:
——明天一起打包给你们个痛快。
然而在第二天祁以南到他们分开的地方时,却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少年的身影。
回想了一会儿,祁以南这才想起来其实他并没有和小九五约定确切的地点,他只是有些神秘地说好了去海岸附近去看一个“好东西”。
祁以南不知道他这种隐约有点雀跃的心情是什么原因,也许是不想被一个足以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少年说“没见识”的自负,也许是对于未知事物的无穷探索心,当然,祁以南没有去想这也有可能是单纯开心见到那个少年。
不一会儿,浓密的树冠被突袭来的一阵风吹乱,映射在地上的树影像是被反复搓扁揉圆的可怜小动物,徒然地挣扎着。
少倾,丛丛树影中出来一个瘦削高挑的人影。
少年楼羽笙从树梢上跳下来,朝祁以南扬眉:“来了?”
祁以南被他这活似“石头里蹦出个泼猴”样式的出场噎了片刻,才疑惑地指着一旁的空地:“那边好好的路你不走,怎么跑到树上去了?”
这回轮到楼羽笙噎住了,他看着祁以南,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