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像前几次一样,国师大人还是那样处变不惊,目光清冷。
唔,清河不会早就知道他真实身份,现在就在耍他吧?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在小皇帝的脑海中,便被国师大人那如云中白鹤一般清高的性情所驱散。
不不不,清河不像是会做出这样的事的人。
小皇帝可怜兮兮地瘪瘪嘴,拨弄着手中的竹简。
竹片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清河不明白小皇帝乐理好歹也是慕容澈亲手教地,怎么就能把竹片拨地让他这个修道之人听了都烦躁不已?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将那可怜的竹简从苏洵的魔抓中拯救了出来。
在苏洵突然瞪大的眼睛的注视下,清河把那竹简往自己面前一放——然后看都没看地卷起来收好。
“陛下为何要这样看臣?”
苏洵:怕你看到竹简以后以为我是会没事窥探臣下隐私的变态。
清河微微向前探身,掀开苏洵身侧的帘子,车外的景象顿时暴露在苏洵面前。
眼前的是一片绿色的麦田,不少灰色的身影穿梭其中,将长出来的杂草拔净。这些人赤着脚,穿着破旧的麻布衣衫,裸露在外的肌肤干瘪而毫无光泽,胸前的肋骨向外凸起根根分明。
有几名农妇提着篮子,里面放着凉水和杂粮,四肢干瘦的小孩跟在后面,饿得发绿的眼睛紧盯着稻田,一旦发现蚂蚱或蟋蟀便会飞扑上去,直接抓住塞入口中。
苏洵有些难过地看着这一幕,他穿着满身绫罗,熏着昂贵的香料,但与此同时,还有无数个普通的百姓生活在饥饿之中。
“陛下知道吗,这些是皇庄的佃农。”
苏洵点点头,便听清河继续说道:“纵使是在皇城边缘,也有很多农民梦想着成为陛下的佃农,陛下可知为何?”
放着有田的农民不做,而要做和奴隶也没什么差别的佃农?苏洵思索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到:“赋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