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凉潮湿的刑狱司牢房里,挂在牢房门口高处的油灯发出昏黄的灯光,随着牢房走廊涌进来的凉风跳动着,时明时暗。

柳湘湘抱膝坐在晦暗角落的陈旧床榻上,嘤嘤啜泣着。

她哭了两个时辰有余,哭累了,嗓子都哑了,这才变成了时断时续的嘤嘤声,早就流不出眼泪,但她觉得自己停不下来哭泣。

中秋时节明明还是炎热之际,她却感觉刑狱司的牢房无比阴冷。

柳湘湘转头又看了一眼隔壁的许召南,见她还是老神在在的,撑着脸颊坐在斑驳肮脏的桌案前,闭着眼睛一声不吭,像是睡着了,桌案上的文房四宝都没有动一下。

许召南真乃一奇女子也,堂堂一国公主,被关进这种鬼地方,居然还能睡得着?

虽然刚进来时又气愤又惶恐,打定了主意不给连累自己的许召南一个眼神,但过了这么久,她改变了主意。刚毒害了二皇子,还连累她也入了狱,许召南怎么还有资格心安理得地睡觉?

柳湘湘吸吸鼻子,开口打破安静:“喂!你睡着了吗?”

许亦心一动不动,眼睛也没睁开,疲倦地低声回应她:“第一,我不叫喂。第二,有柳小姐这么一个人形嘤嘤怪在这里循环播放啜泣声,猪都不可能睡着。第三,你我方才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挺好的,柳小姐能不能别打扰我?”

什么英英怪询桓波放,柳湘湘一个都没听懂,但她知道许召南被她烦到了,不由得有些安慰:只有能让许召南不好受,她就挺高兴的了!

“你既然没有睡着,怎么就被我打扰了?”柳湘湘抹抹脸颊,擦掉残余的泪痕,起身靠过去看她,“你为何一点也不慌张?你不怕被陛下处以极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