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记忆纷至沓来，我的确会感到愉快，我回想起也依然会感到愉快，但它们持续的效果很短，而且很可能会让我后悔，因为这往往代表我没做正确的事。

事实上，在我说出来的时候已经感觉到后悔了，这些事太小了，太无关他人，这是对我而言快乐的事。

我想了想，然后说了二桶的事。

和二桶在一起的记忆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记忆之一，和我父母为我介绍的对象不同，二桶是我主动选择而且对方也选择了我的男朋友，虽然说是男朋友，但是我想和他走到最后，我想和他做很多事。

我又想了想，然后说，不和二桶在一起也没关系，我的人生不应该属于其他人，我的命运应该属于我自己，我已经疲于接受他人对我做的任何干涉，而我一时半会儿摆脱不了现状，那么我能做的唯一的事，就是尽量让自己开心一点，提升自己，我会找时间完成那些我可以完成的目标。

我希望我足够独立，即便我依然会和二桶走在一起，我也希望这是我悉心思考，不受他人影响的选择。

429.

我的心理医生站起来，伸出手，而我也伸出了我的，我对她道谢。

而这位心理医生看了看我，她问了我最后一个问题。

她问，我是否相信我可以做到，是否相信一个人可以改变自己的本质，不受影响的决定任何事物？

我想了想，做出了我的回答。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我对她笑了笑，“doordie？”

这是某个我十分喜欢的动漫里的角色对罗里吧嗦的主角说出的话，我对那根打马赛克的中指记忆犹新，这显然，不适用于这种场合。

我想了想，拥抱了她。

不管对方是不是我想的那个人，我觉得她应该得到这个拥抱。

谢谢你听我诉说，谢谢你让我看到了我自己的破碎之处，以及我依然没被黑暗埋没掉的地方，虽然我不知道我会记得这种体会多久，但我知道我会继续下去，我得继续下去。

这是我自己的事。

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你也得继续下去。

430.

我的心理医生送我出了房间，而门口的沙发上，我看见了布鲁斯，而布鲁斯对我点了点头，我跟着他一起上了车。

我想起了第一次和他和恶魔崽子一起坐在车上的场景，他和现在一样坐在驾驶位，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父亲，而我是对方过继过来的年龄过大的女儿，哈，车子里放着音乐，我无意识的跟着节拍晃着腿。

在一个红灯前，他停下了车，车子是自动挡的，在他停下来的时候自动熄了火，他又踩了刹车一脚让它重新发动起来。

他突然开始向我道歉。

他说，他没有设身处地的为我着想，也没有过多思考我决定背后的成因，我一直表现的我过得不错，他知道那是谎言，但他依然没有去追寻真相。

431.

他又说，我很抱歉我把你赶走了，我很抱歉我没有意识到我依然是个普通人，我需要为更多的事道歉。

我安安静静的听着对方说话，在经历过一次蝙蝠侠道歉后，我虽然有点惊讶，但还是没惊讶到打开门从里面跳出去。

我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对他摇了摇头。

“我不会再轻易相信别人了，”我向他露出微笑，“我不是很聪明，我不会再轻易相信别人的话……但我相信，你作出所有的选择是正确的，你们所有决定都是正确的。”

我对他耸了耸肩。

“即便是不正确，但也请暂时别告诉我。”

432.

布鲁斯看起来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带我去了临时蝙蝠洞。

我走进来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特殊的牢房，就在这间牢房里，我看见了无所事事正在看书的二桶。

他看到我的时候很是惊讶，惊讶到他不小心撕坏了书的一角，我走了过去，仔细的打量着他。

他几乎没什么变化，好吧，有点，他看起来有点神经质，在我凑过来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刻靠了过来，我伸出手放在玻璃墙壁上，他也把手放在了那里，我对他努力微笑，但我没成功，我几乎是立刻就哭了出来，即便是我在哭，我依然没有发出多大声音。

他看着我哭泣的样子很是不知所措，而我实际上没那么悲伤没那么失控，很小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到将我的理智和情绪分开，我会悲哀但是我依然是冷静的，我甚至过于擅长用我的眼泪向我的父母索取我需要的一切。

433.

我用我的袖子擦了擦眼泪，那不太卫生，但大多数情况下我想哭的时候我都找不到合适的纸巾，而我也不会哭太久，所以……这没有必要。

我哭了一小会儿后我问他他还好吗？布鲁斯有没有欺负你？那些操蛋的搞坏你的脑子让你变成这样的家伙怎么样？你的脑子还属于你自己吗？你有没有想我？

我本来不准备问出这样的问题，因为这样能看得出我依然在想念着他，我再次反思了我之前做的行为，我之前相当于直接在他面前寻死，这不正常也不友好，我只能祈祷他不要心理承受程度弱到会因为我的所作所为做上噩梦。

我又想了想，实际上，我可能并不了解他，我可能只是在和一个被强加的被我影响的自我在谈恋爱，我还没问过对方对我的看法，这个操蛋的世界就是这样，我们需要小心评判每一丝真情流露，而无数的案例已经证明了爱情在这里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434.

他看出了我的顾虑，他叹了一口气，露出了我以前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二桶偶尔会露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