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英叹气,轻轻落手拍了拍裴恭的肩:“你也别怪爹。”
“先前抽你那顿鞭子, 全是因着爹怕你心性单纯, 到头来会遭人利用。”
裴恭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我明白。”
“何况就算爹真的反对, 我也明白。”
裴恭垂了垂眸子,说话的模样瞧着也莫名稳重下来:“我在府中受爹和大哥二哥照拂多年,一意孤行确实不该。”
“岑熙也说过的,爹和大哥还有二哥,为我操的心最多,我早已该为家中分忧。”
“故而我虽不愿违背自己心意,执意搬出了梁国公府。但对你们,绝不能说是问心无愧。”
裴英忍不住又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个幼弟。
眼前的裴恭身姿挺拔,眉眼中透着坚毅,一身本事日渐精进。进能摆得平保第的烂窝子,退亦知道体谅家中难处,行事极有分寸。
虽还是同一副躯壳,可却早已不是他两年前离京时,最放心不下的幼弟了。
如今的裴恭,不容小觑。
这把裴家最锋利的新刀,显然已经磨成了。
裴英自顾自低头轻笑。
他挽着双臂,略作思索:“如今既然已经拿到了那信,那动手宜早不宜晚。”
“钱兴同听着风吹草动,总不可能坐以待毙,要赶在他有反应之前,把爪牙拔干净。”
裴恭皱皱眉头:“先前是曾哲和樊天和,可兵部的赵俊艾也同钱兴同关系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