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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府卫那姓陈的旗官,今天早晨为什么会漂在鹭河里?为什么满身是伤?为什么从宣府卫归京之后就没了踪迹,你总不会说你不知道吧?协领大人?”

临远微微皱眉,知是曾哲那头利落,已然动手将人灭了口。

他不由得嗤笑:“我知道又怎么样?”

裴恭居高临下地睨着临远:“宣府卫的叛徒丢掉那天你在,我们梁国公府要找的人死了,如今我寻来,你又在。”

“协领大人还记恨我那一刀鞘,誓要构陷到底,把我们梁国公府移平,才肯罢休是不是?”

他说着拎住临远的衣领,迫着人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说,满手都是恶孽和血债的人,最后会有什么好下场呢?”

“这地方到处都是十三司的人。”临远沉着嗓音,眸色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也并不回答裴恭的问题,“你若是现在想滚,还来得及。”

裴恭眯了眯眼:“你威胁我?我平生最讨厌别人威胁。”

“尤其是像你这种是非不分,百无一用的人。”

他顶住临远肩膀的刀柄,登时便又加上几分力道。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杀人是要偿命的。”

“你知道腊月的鹭河水有多凉吗?能把你泡肿,泡白,泡成那一团猪油似的恶心模样,你要不要试试?”

临远文弱,显然是招架不住裴恭的发难,可他几无还手之力,只能吃疼地皱起眉头。

“疼吗?”裴恭再加上三分力道,唇边勾出冷冷的笑意,“死了,就不会再疼了。”

“枉死的三万宣府卫外路大军,还在地底下等你。”

裴恭的眼神阴沉地可怕,但还不及他动手,奚淮便骤然现身,一刀往他面前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