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楚楚可怜,像是只急于寻求庇护的小仓鼠:“可是,我害怕!”

柳国曾向来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

他把小婉往门口一推:“小朱,这位小朋友被吓坏了,你安慰一下她。”

不知是不是故意,他在“小朋友”这三个字上加重了音量。

紧随而来的小朱把手搭上了小婉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一揽。

他看都不看房间内的场景,对着小婉爽朗一笑:“你放心,有我在,你一定会没事的。”

小婉尴尬地挤出了一抹柔弱的笑容,低头不语。

只是在她低头的刹那,脸上怯生生的面具瞬间破碎,转向阴沉。

小婉咬住下唇。

其实她的胆子没有那么小。

经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她早就缓过来了,摆脱了内心突如其来的恐惧。

刚刚她的那一番表现,是她故意为之。

小朋友?

她已经快成年了,不小了。

袁秘书在远处,将刚刚的一切看了个正着。

方秘书的死,在她的意料之中。

而小婉的表现,在她的意料之外。

袁秘书不知道小婉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她那修剪得短且圆润的指甲,还是嵌入了她的手心。

“有人杀了他。”

在剩余的几名玩家悉数到场后,老胡宣布了他的检查结果。

这是老胡经过一番细心检查,再结合对小婉的询问之后,得出来的结果。

其他几人对此并无异议。

毕竟,方秘书脖子上以及下腹部的刀伤在那里摆着。

“杀了小方秘书的人,”老胡说到这里时顿了顿,眼神像是刀片一般,刮过面前的几人,“应该与杀害王璐珊的是同一个人。”

房间里的其他人听了老胡的结论,神色各异。

任昨茜提出质疑:“为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证据?”

老胡深深看了一眼任昨茜,掀开方秘书长上低垂的床单:“这就是证据。”

只见床底下,某样男性的外挂器官被解剖得明明白白。

那些肉块就像是解剖图解一样,严谨地被摆在地上。

在场的女性脸色先是变红,又是转白。

任昨茜偏过头,淡定的脸上浮现一抹局促的红晕:“够了,把床单放下。”

老胡依言照做。

随后,他继续打量着房间里的人:“我知道,凶手就潜伏在我们当中。”

“我不管谁是凶手,我只想对他说——”

“游戏副本内危机四伏,这里不是你犯案的游乐场。”

“我们只有团结一心,才能活下去。”

对于老胡的话,房间内的几人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他们似乎在害怕,害怕自己一旦有了特殊反应,就会被误会成凶手。

老胡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回的副本,似乎比以往的都要来得凶险。

也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成功支取这三百万,换得得他们父女团聚。

时间又到了崔慎薇与汪晓丽换班的时候。

汪晓丽照旧是那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与一脸颓丧的崔慎薇形成鲜明对比。

崔慎薇心中苦闷,便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避重就轻地与汪晓丽倾诉了一番。

她也快没办法了。

如果季鹤霄是猫,那么他就是那只最难伺候的小野猫。

汪晓丽心里幸灾乐祸,脸上却不表露出来。

她一双大眼睛骨碌碌一转,就有了个不错的主意。

紧接着,汪晓丽附到崔慎薇耳边,一阵耳语,只把崔慎薇说得满面通红,眼神闪躲。

崔慎薇有点扭捏:“这样,真的可以吗?”

“哎呀,你们都交往一年多了,有什么不可以?”汪晓丽回答得干脆利落,“干脆点,一波强推了事。”

“那事和谐了,还有什么能不和谐?”

“以季先生的脾气,只要你一主动,他准会半推半就。”

“傲娇,就得这样治!”

嘴上这么说着,汪晓丽的心思却飘到了别的事情上。

若是她给崔慎薇出的主意成了,那她岂不是立大功了。

她不求涨工资,只求先生把她那被扣掉的工资还回来。

听说欲求不满的人脾气总是会差些,希望小薇能帮忙改善改善先生的脾气,让他们这群打工人好混一点吧!

崔慎薇一想起汪晓丽那大胆的主意,脸上就蒙上一阵羞意。

她看向放在前台角落里的快递箱,心跳如擂鼓。

这不,现成的助兴道具就在这儿。

这波,准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