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中的云澈,虽然平日依旧会温和地对着陆景琴浅浅而笑,但陆景琴却觉得,他有些异样的安静。
这日,云澈正坐在竹屋前劈柴,陆景琴则晾晒着刚采摘的春笋,两人各自安静做着自己的活儿。
忽然,背对着陆景琴而坐的云澈,听到身后传来陆景琴的声音。
“子清,从前你自个儿同我说的,不管面对什么,我们两个都要在一起,谁也不可以单独冒险。”
手中的斧头似是顿了一下,旋即,云澈便已经继续劈柴了,仿佛没有听到陆景琴在说的话一般。
陆景琴没有等到云澈的反应,连春笋都顾不得晾晒了,直接走到了云澈的面前。
看到云澈依旧劈柴,平平静静的温和模样,陆景琴眨眨眼睛压下鼻尖的酸意,又道。
“你一定要说到做到,不能骗我,不然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云澈抬起润润的乌眸来,如琉璃一般澄澈的眸中闪过伤痛,却笑着摇头道:“阿景,你不要这样。”
陆景琴的目光哀求地看着云澈,明眸中满是润润的水光,云澈似是被她目光中的哀伤之色给戳了一下。
淡淡地收回目光,云澈清浅地笑了一下,低垂的羽睫却止不住地微颤。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不会违约的。”
看到云澈微颤的羽睫,陆景琴自幼同他一起长大,便知道他这是鲜少说谎的时候,方才会有的表现。
鼻子酸得越发厉害,却又有种不知所措的惶恐,好像她根本无从挽留云澈一般。
陆景琴知道,虽然因为云澈自幼父母双亡,有些族人对云澈并不好,甚至吞并了云澈一房的家资。
但云澈一向温善,且一码归一码,他哪里能忍心让云家上上下下,大大小小都去赴死?
咬紧了牙关,控制不住轻颤的陆景琴只觉得,裴容晏此举,简直是恶毒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