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
池宁直接被梁行野半抱半拎弄进卧室。
池宁担心梁行野会继续追问,又担心明天被他扔回海里,挣扎起来。梁行野力气大,摁他就像摁一个小鱼仔:“换上睡衣睡觉。”
在外面走了一晚上,池宁困得不行,身体一碰到床,挣扎偃旗息鼓。
先睡一觉再说。
池宁换了丝质睡衣,侧躺在床上,半张脸陷进松软的枕头里。困意渐渐袭来,他打了个哈欠,忽地听见梁行野说:“池宁,我腿疼。”
池宁是一条鱼,但他不蠢,梁行野明显在引诱他做些什么。于是他“哦”了一声,拉起被子遮住半张脸,小声应:“不疼的。”
梁行野没再出声,池宁闭上眼睛,困意却消散了个干净。
纱质窗帘透光,关了壁灯,灯火依旧能晃进来。过了大概半小时,梁行野呼吸逐渐变得悠长绵密,像是睡着了。
池宁喊:“梁行野。”
卧室安静,只有梁行野起伏的呼吸声作为回应。
池宁脑子里全是梁行野质问他的神态,捏着他下巴,紧盯着他,看上去有点凶。过了会儿,又想起台风天梁行野对他的再三警告。
“我是人,不是人鱼,不要把你的人鱼习性对标在我身上……”
“如果你再对我做一些奇怪的行为,我会很生气。”
……
梁行野发现什么了吗?在用腿疼试探他?
纪宣打止痛针的时候,又骂梁行野见天折腾那条破腿,不如早点备棺材。如果他收拾东西时没碰文件,梁行野就不会去找他,不去找他,就不会受伤,池宁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