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地,他中途跑回他俩租的那个家去看过,居然可笑地想,也许夏培会回来,会有那么一点点心软回家……
车子最终停回奶奶家,守在一处最容易看到楼门口的位置。
……
夜越来越深,无数次抬腕看表,每一次都是煎熬,成心海从没这么恨过那两条走动的表针,恨它走得那么快,已经午夜了。
揉搓着脸,给自己打气,深秋的气温入夜骤降,成心海没开暖风,他就想知道知道温度,而车外的这种寒冷一旦传递到皮肤上便如同透入骨髓,成心海心都在哆嗦。
很快,夜色褪去,天开始泛青。
成心海一身一头的冷汗往外冒,再等不下去,他打算报警。
父母离婚后,夏培的户口牵在奶奶这边,手比脑子快,想着时车已开出小区,直奔辖区的派出所。
天光微亮是人最困倦的时候,值班的年轻警官打着哈欠问进来的人干什么,成心海说找人,把头上警帽的帽檐正了正,这人翻开本,从抽屉里拿笔:“失踪多长时间了?”
成心海舔了舔干皮的嘴,犹豫一下,他记得好像失踪要过24小时才能报案:“嗯……大概十来个小时吧。”
警察看他一眼:“带失踪人身份证了吗?”
成心海摇摇头。
“你的呢?”
从钱包翻出来,递过去时成心海有些慌乱,他强做镇定,那人在电脑上一通操作,抬头:“你报谁失踪?”
“他叫夏培,是我弟弟。”
“你弟?”警官狐疑道:“你只有一个妹妹,还亡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