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圆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如此凶神恶煞之人,仅剩的一点抽泣都被吓得缩了回去,瞪着一双圆眼,大气都不敢出;而直面风暴的莫小米端的是有恃无恐,抱着锦鳞的脖子就把自己挂在了他身上,拿屁股对着自家父王。
阿圆顿时对这个英勇无畏的小哥哥肃然起敬。
莫染气急败坏:“你给老子下来!”
莫小米不仅不下来,还抱得更紧了些,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很是一副猫嫌狗厌的叛逆少年嘴脸。
锦鳞托着小米的屁股,对莫染露出一个看似无奈实则挑衅的微笑。
时幽简直没眼看,不明白自己才离开重央几年,怎的世道都变了。
指望小米主动道歉是不可能了,锦鳞抱着他走到玉恬跟前,柔声对阿圆道:“小米坐船久了,闷得慌,所以乱发脾气,阿圆妹妹别生气,我们向你道歉好不好?”
看似是向阿圆道歉,实则还是在给小米撑腰,既化解了这场因无理取闹而起的尴尬,又顺平了小米炸起的毛,四两拨千斤,也不过就是轻描淡写的“我们”二字。
荣王世子,名不虚传。
锦鳞颠了颠小米的屁股,沉下声音道:“小米,道歉。”
小米虽不情愿,却到底知道是在外作客,更不敢真的惹锦鳞生气,闷闷道:“阿圆妹妹对不起。”
锦鳞嘉许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又笑眯眯地看向阿圆。
许是从娘胎里出来时就经历过生死考验,阿圆的求生欲和危险预知意识都非常强,精准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和颜悦色的小哥哥很可能比后头那个暴跳如雷的叔叔更可怕,根本不敢耍小脾气,乖巧地接受了小米的道歉:“没、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