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有水滴下来,淌进杨皓山的脖子里,他蹙眉不悦地越过几户低矮的铁门,原本十分的注意力用了八分在头顶上:顶上一水人家晾起来的衣物,密密麻麻,什么颜色都有;
短裤内裤袜子长裤长裙垂下来。多日不见太阳,自然是没干的,熬出来的臭馊味弥漫在整条廊道上,若是有洗不干净的还夹着股难以言喻的汗味。
杨皓山觉得难受,想快步朝前,但是不能。他的养父薛貌生就在身边,他得带着人往前走,虽然廊道都是水泥地,但地湿,他怕薛貌生脚滑摔倒。
尖锐刺耳的骂街声不时贯穿耳膜,实在是聒噪得很。杨皓山额角青筋直跳,在彻底发脾气之前终于越过交叉的空中廊道,找到了赵铭说的03房。
门内透出光,瞧着应该有道缝隙,薛貌生不敢贸然,退后两步观察,果然那门是虚掩着的,居然没上锁?他疑心有诈,提醒道:“小心……”
杨皓山一向没有耐心,他一脚踹向房门,「砰」的一声巨响,门页打在墙上,「咯吱」作响。
听见动静,左邻右里的人从窗户探出脑袋,整齐划一地觅声看来。
杨皓山面含冰霜地逡巡四周一遍,大概是他那两边脸颊被火烧得满脸窟窿坑,不辨原本面容的原因,人又长得虎背熊腰,看上去很不好惹。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咕噜一下,原本要骂街的话登时噎下去,嘴巴集体闭麦,脑袋往回缩。又听齐刷刷地「吱嘎吱嘎
沉闷的空气裹着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杨皓山嫌弃地抬手挥了两下,就着屋里一盏灯,摸到墙边上的开关按下去。
屋内亮起灯管,薛貌生站在杨皓山身后,见那不足三十平方米的空间里,除了一架床就是一张凳子,连张桌子都没有,更别说藏着薛惟这么一个大活人了。
杨皓山大步踏进去,没留神脚底踩到东西,抬脚一看,是口香糖。
杨皓山:“……”
挪开脚,原来好些垃圾被随意地堆在地上,几乎准确无误地占据着一块地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