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桌子,三个人肯定是吃不完,但好在每一样菜做的都很少,也不会剩很多。
下午便又开始包饺子,待到晚上,吃完饺子还得守岁。
李寿桃就跟婆婆一起,在灯下做衣裳。
一直到夜深,放了通天的鞭炮后,才洗漱着睡下了。
李寿桃困极了,刚躺到床上便睡过去了,连被子都没盖好,秦君泽细心的给她掖好被子,然后将她揽在了怀中。
他望着怀中的人儿,一点睡意也无。
自从父亲去世后,他们家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个这么热闹的年了。
去年除夕,还是咸菜馒头,今年就大变样了。
秦君泽不知怎么的,心底有些说不出的惶恐,他害怕这些都是镜花水月,害怕是空梦一场。
往年大年初一,村东头的那家都会请戏班子过来唱戏,今年是一点动静也无,村里人都知道他们家那点子的事。除了唠唠嗑说几句,也没人特意去关心啥,都是该干啥就干啥。
大年初一,是要走亲戚串门的。
秦君泽一家除了李家之外,再没别的亲戚了,正巧许兵一家赶在年底买了宅子,这会正要全都搬过去。
许宅就在李宅旁边,两家宅子相互挨着,地儿也差不多大,许大嫂一早拾掇好,年后就能过去了,她是一天也等不及,只要搬过去了,也能每日间见到娃了,老三,老四也能去见见世面。
像那菊花大会,连那杨举人都能去,这以后搬到县城住了,老三,老四也能去走动走动,说不定就有机遇啥的了。
秦许两家一共四辆马车,两辆坐人,两辆拉着东西,大部分都是许家的东西,秦家的东西暂时都没动,李寿桃是想着,以后多少还是要回来的。除非真的有不种地的那天了,他们才会彻底的与这地方脱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