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帮我转告他,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从没后悔过自己的选择,一分一秒都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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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东江的初雪来得比往年晚一些,像匆忙赶赴一场迟到的约会,当邢岳下车的时候,漫天的雪片正加速下坠。走进监舍大门这几步路的功夫,睫毛上都挂了雪花,又倏地融化。
他低头掸掉粘在身上的雪片,睫毛上冰凉的水珠也跟着滚落。
又回来了,这个还算熟悉的地方。
拉开监舍的门,以耗子为首,一屋子的人都惊呆了。
“老,老弟??”人呼啦一下围拢过来,七嘴八舌,“你咋又回来了??”
“你跑哪去了?说走就走,说回来又回来!”
“还以为你早就出去了呢!”
“你不是又给逮回来了吧?”
“小老弟说你治病去了,真的假的?”
“看你挺硬实的,啥病啊?”
“”
邢岳一边哼哼哈哈地应和着,一边抱着东西回到自己原来的床边。
耗子跟过来,“人家小老弟都出去了,你还不知道吧?”
邢岳顿住脚步,抬头看向那张空荡荡的上铺。
上面的床单板正,被子也折得整整齐齐,就像那个离开的人从没出现过。
他“嗯”了一声,就把自己的东西扔到床上。
“他没跟你说?”耗子的一双小眼睛机警地打量着他,“你俩以前关系不挺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