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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段与世隔绝的日子,连记忆都蒙着灰。

“有什么好讲的,都过去了。”邢岳望着不远处热闹的球场。

“可我还没有。”项海觉得自己被时间抛弃了。那晚追着袁国平跑开,就像钻进了一个黑洞。再出来时一切都变了。

邢岳沉沉地吐了口气,“赵郎死了,药厂被封了,里面清缴的毒品刷新了东江的历史记录。江渊牺牲了,你被带走了,我把袁国平的蛋踢爆了,然后就进来了。就这样。”

就这样。

记忆中那些惊心动魄、生离死别,重提时好像也不过如此,平淡得好似虚像。

那些定格在皑皑白雪中的脚印和车辙,还有那片殷红,可能也早就无声无息地融化了吧。

项海的喉结来回滚动着,“哥,要是当时我没去追袁国平,或许就”

“说什么呢你!”邢岳的影子挣脱身后的单杠,和项海的重叠在一起,“你他妈瞎琢磨什么?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去追难道就看着袁国平跑了吗?”

“再说,要不是你,这案子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破,赵郎他们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我也不会知道我爸就是死在他们手里。”

项海立刻抬起眼看他。

邢岳吸了吸鼻子,“是赵郎亲口承认的,我亲耳听见的。我爸不是自杀。”

“我知道。”项海抓住他的手臂,又赶紧分开,“江队一直是这么告诉我们的。”说完便紧抿住嘴唇。

沉默了一会儿,邢岳说,“我替你跟他告别了,等出去你再去看他吧。”

项海没吭声,好半天才转过身,迎着阳光,“哥,你说,江队他会后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