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排骨。“嘶,好烫!”
于是他赶紧吹了吹,扔进嘴里。
还是有点儿烫,不过真的很好吃。
对此他很满意,美滋滋地放下了筷子,拿起手机。
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天都黑透了,也不知道邢岳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正打算发个微信问问,邢岳的电话却先一步打了过来。
“喂,邢哥,你啥时候回来啊?排骨都给你做好了,可香了!”项海乐呵呵地说着。
“那个,小海,我现在在人民医院呢,你能过来接我一下么?”邢岳的声音有些哑,显得有气无力的。
项海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蹦起来,“医院?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没事。”邢岳慢吞吞地说着,“是我妈,她住院了,我刚看过她,现在准备回去。”
“噢,行行,那你等着,我马上过去!”项海的心咚咚直跳。
知道邢岳没事他松了口气,可听着邢岳的声音,叫他马上又紧张起来。
挂了电话,邢岳继续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发呆。
他觉得浑身没劲,像是刚经历了一顿毒打,身上的骨头全都被砸碎了。再顺着四处漏风的伤口,朝身体里灌入了冰渣。
就在这盛夏天儿里,他竟然浑身冰凉。
本来出门打个车就可以回去了,可他不想。他想让项海来接他,想靠近火炉取取暖。
他艰难地从兜里掏出烟盒,才发现里面只剩了最后一支。于是他把这支烟点着,默默地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