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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项海笑起来,“再说,我也没你哭的好看。”

“滚蛋。”邢岳把他从自己身上掀开,“走,咱们回家。”

“嗯。”项海答应着。

刚才大夫亲口说他没事时,那种劫后余生的兴奋心情瞬间攀至顶点。

加速的心跳产生了巨大的能量。他想大喊,想奔跑,想放肆地拥抱邢岳,来释放掉这一波来势汹汹,又无处安放的热潮。

不过这种汹涌的东西来得猛,褪得也快。这会儿他已经挺平静了。

可听到邢岳说了句“回家”,他一下子就怔在原地。

这话简直比医生的话更上头。醇得不搀一滴水。

“干嘛?还不想走?”见他站着不动,邢岳就回过头问。

“不是”他这才跟上来,一歪一歪地走向窗边。

窗外的风景其实每天都差不多。蓝天,绿树,白大褂,红十字,芸芸众生。在变的只是看风景的人。

昨天翘首期盼的人,现在正在招呼自己回家。

老天待自己可真好。

“邢哥,”他转过身,背靠着窗,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邢岳笑起来,“我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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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可真多。”邢岳办好了出院手续,再把病房里存的一堆礼品搬上车,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

“明天拿到所里给大伙吃。”项海看着那一堆东西也挺犯愁。

“你明天还打算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