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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话说到一半,邢岳就知道自己完了,全完了。可他还是倔强地把后半句也说了。然后他就彻底凉了。

人凉了,心也凉了,充血的脑子也凉凉了。

他低下头,不敢再去看项海的表情,手里的勺子不知怎么的就被掰成了90度。

呵呵,就他妈这样吧。邢岳继续折磨着那只勺子。

从下一秒起,项海就会把他这个狗玩意儿拉黑,远离他这个垃圾人。就像方乔说的,他就自己撸到天荒地老就得了。

他沉默,项海也不说话。可总不能两个人就这么僵着。

“对不起。”邢岳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对不起项海,对不起。你,你就当我是条疯狗吧。”这会儿他的嗓子更哑了,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不想听。

“你先坐会儿,我,我去把饭盒腾出来。”

邢岳把饭盒拿进厨房,把剩下的汤倒在自己的一只大碗里,然后就对着水龙头开始刷饭盒。

这时他的眼前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幅画面,就是一座大坝在开闸泄洪。积蓄已久的洪水就像被引爆了一样,毁天灭地地喷了出来。

操!不就是开了个水龙头么,哪来的洪水啊?这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

说好的泪点一米八八呢?

邢岳关上水龙头,把刷了一半的饭盒扔在水池里,抓起桌上的烟和火机,转身去了阳台,又把阳台的门在身后关上。

这算什么啊?这他妈算什么啊??

徐局还说找自己聊聊,有什么好聊的?不就是翻了一眼旧档案么,自己招谁惹谁了?

可人家项海又他妈招谁惹谁了?

凭什么啊?我都挺努力学习了,成绩也挺好的,凭什么你们就连我去哪念大学都不知道?

我他妈算是个父母双全的孤儿么?还是一只散养的哈士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