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台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支没拆封的牙刷,一支牙膏,一个手动的剃须刀,还有一瓶洗发水,和一条干净的毛巾。
好一会儿,邢岳才又动起来,走过去拿起了剃须刀,慢慢拆掉包装。眼前浮现起项海趴在那堆箱子上,歪着头冲自己笑的模样,“邢哥,你看你现在就该刮胡子了”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胡茬的确是有些碍眼了。
许是连续几天熬夜的结果,这会儿他的眼眶竟有些泛红。没有了那份嚣张,微微下垂的眼尾让他看起来格外的乖顺。
狗里狗气得愈发厉害了。还是条被人顺了毛儿,感动得想要摇尾巴的狗。
邢岳揉了揉眼睛,没再犹豫,掏出手机就给项海发了条微信:
-谢谢。
人的感觉就是这么神奇。
之前的那个房子,自己花了十年的时间也没能跟它培养出什么感情。
可这间还不如原来一半大小的房子,自己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全貌,就已经单方面地爱上了它。
-
项海躺在床上,捏着自己酸疼的胳膊,满脑子全是纸箱子。
当时送走了搬家师傅,他又给邢岳的新家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本打算放下钥匙就走的,可耳边总是回荡着邢岳的那句“一套房子而已,也算不上家。”
到底怎么样才能算得上是个家呢?
于是项海就按照自己有限的理解,给邢岳留了一盏灯,在冰箱里存了些吃喝,又赶在水果摊收摊之前,抱回了一个大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