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却受伤了,他对自己不好,为了追逐神明却摔了一跤,把自己摔得遍体鳞伤。”
乔斐似乎明白了这个故事的主角是谁,想要伸手捂住时旭白的嘴。
“我不想听这个故事。”乔斐摇头,“它让我好伤心。”
时旭白轻轻拉着乔斐的手,让他靠着自己的胸膛,听自己的心跳声:“我后来那几个月是带着伤上舞台的,把膝盖用绷带紧紧缠住,哄骗自己没有受伤,还是完整的。”
他继续讲他的故事:“我觉得我像有着人类双腿的小美人鱼,每走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明明知道跳舞会加重病情,但是我停不下来,我好像入魔了,不跳舞我就会死,但是我却不想死。”
“我也疼。”时旭白笑了,“好疼好疼。”
乔斐忍不住伸手想把时旭白嘴角的笑容抹去,他现在不想看他笑。他觉得时旭白笑得很伤心,他心疼他。
时旭白捉住乔斐的手,吻着他的指尖,说,台下的观众看着我的痛苦,为它鼓掌,然后将它称之为艺术。
我不是芭蕾界的王子,没有皇冠、没有宝座,也并不高贵。
时旭白在所有人面前都装得很坚强,他善于用微笑遮掩伤痛、用温柔掩盖失落。
失去痛感的痂总是让人难以抵制将它撕扯掉的欲望,就像新长出的柔软皮肤,明知道自己脆弱不堪,却总是想要摆脱坚硬的保护壳。
可他没有他看上去那么无所谓。从小一直陪伴着他的神明嫌弃他了,不要他,把他丢下。芭蕾界有一种说法,当一个芭蕾演员达到一定水平时,他们不应该再继续跳舞,在这之后,他们只会一直追求所谓的完美,将自己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