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提起陶寞,他又觉得心里有点空荡荡的。
过世的人把记忆留给仍在世的人,自己却走了, 像在亲友心里狠狠挖了个坑,再也没人去填。
仝野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 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他很疼你吧?”
楚望梁抿着嘴点点头:“但他去世前我都没有去看过他。”
“工作忙嘛, 可以理解。”仝野说。
“不是的。”楚望梁低下头,“我和师爷吵了一架, 然后再也没去看他。”
“他一直不满意我蒙面跳舞, 那天我陪着他看电视, 是我第一次上台跳舞的录播。师爷指着当时夺冠的那个选手……就是程月瑾。他说我比不过她, 就是因为我不愿露脸。”
“还说我不够努力、不肯吃苦……”楚望梁提起来还是忍不住委屈,“其实他说的也没错,但我就是听不得这些话。”
“你知道吗?我不怕别人说我没有天赋、不适合跳舞、根本不懂舞蹈什么的,因为我知道自己的水平。”
“但是我一直很怕,被别人发现我偷懒。”
仝野不说话,只是跟他保持着肢体接触让他安心,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师爷当时那么说,我特别……特别生气,特别难过。”楚望梁依然低着头,“虽然都是实话。程月瑾就是比我厉害好多。”
仝野轻声问:“愿意说说为什么要蒙面吗?”
“我……”楚望梁犹豫片刻,迅速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觉得我跳舞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