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年轻轻踩着路肩,没有说话。
远处有播放英语听力的声音,衬得小花园里格外安静,谢航在这一刻放弃了多余思考,只是想要把硬壳困不住的那些爱意展示给他看,却半晌没说出话来。
“前天早上,你送我去上早八,然后你出校了,对吧?”
谢航闭了闭眼睛:“嗯。”
“你刚刚说,这事儿你前两天就想说了,就是被别的事情耽误了。现在我可以问是什么事吗?”季思年问。
他说得很慢,是步步引导的语气。
谢航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妈过两天要做个肿瘤手术,胃息肉。”
说完后心脏传来一阵浅浅抽痛,谢航舒出一口气,向前走了半步抱住他。
在没有被推开后他慢慢垂下头,埋在季思年的颈窝里。
就像夏天在疗养院里抱住他那次一样。
“会没事的。”季思年也低下头,亲了亲他的耳朵。
谢航看着路灯下相拥的影子,很低地应道:“嗯。”
其实并不是在担心这些事,只是他发现他似乎也将季思年推到了一个困境里。
季思年从前站在那层硬壳外,碰壁后能够选择毫无负担地转身离开,可现在他拥有了一个所谓的合适立场,开始试图撬开这层壳。
他不想看季思年碰壁,也不想让他转身离开,偏执又矛盾。
会没事的。
走到寝室楼下时,季思年把自己背包里的那束花递给谢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