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呆愣在原地,面色刷一下变白,浑身哆嗦。
床底,伸出一只苍白僵硬的手。
刚才,就是这只手让他摔了一?跤。
祁元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脸色跟那只手比起来也好不了多少了,他?撑着旁边的电视柜连滚带爬撑起身,跌跌撞撞往门口跑去。
砰一声,他?再次跌下,幸好他?再度条件反射抓住了门把手,才没有造成惨剧。
这回就不是什么绊倒了,而是另一个人格突然出现。
摄像机慢慢转移,对准了他?面上变幻的表情。
那份软弱怯懦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张扬的神情,和?眼中一?点点漾起的,直勾勾的笑。
是愉悦犯于清河。
也是最让关龙头痛的一?个人格。
关龙很怀疑殷嘉许就是他干掉的。毕竟,这个家伙脑子里似乎就没长遵纪守法这根弦,他?不会害怕,也不在乎疼痛,有时还故意在身上制造出伤口,通过纸笔交流,对方竟然说只是很怀念流血的感觉!
要不是他,关龙也不必在家里准备那么多绷带伤药。
于清河站直身子,有点儿不适的吸口气,似乎在适应疼痛,可是看他?愉悦且浮夸的笑容,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嘶——哎呀,摔得有点痛哪……”他?转转脖子,发出骨骼伸展的嘎吱声,眼尖地发现床下伸出的那只手,顿时眼前一?亮。
连步伐也变了,悠悠哉哉走过去,像是小孩子看见了什么新奇的玩具,嘴里还哼着 不知名诡异儿歌,走至床前,于清河蹲下去,愉快地伸手抓着肩膀把人拖出来。
地板提前打?了蜡,格外光滑,拖出一个人不算太费劲。饶是如此,程志也被拽得生疼,强忍疼痛,兢兢业业扮尸体。
“尸体”心想,江秋十这力气可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