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不难嘛。”何望舒松了口气,“妈,我想吃个苹果,我要学削苹果。”
“好,好。”何妈妈牵着何望舒在床沿坐下,“我现在就去买,你等一下,我很快就回来了。有什么事情叫医生啊。”
听到何妈妈的脚步声远去,何望舒坐在床沿,嘴边扬起的笑,一点点耷拉下去。
他的目光比之前更悲伤,更绝望。
窗帘打开,灿烂的阳光照在他毫无生气的脸上,给病人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芒,风吹动着何望舒额前细碎的毛发。
常人面对光照会眯起眼睛,瞳孔缩小。江秋十硬生生忍住了生理反射,极为缓慢地眨了眨眼,任由阳光直射。
看演技精湛的演员演戏是一种享受,这一段长镜头浑然天成,杜玫也好江秋十也好,挑不出毛病。
原本演到何望舒坐在床边变脸色就足够了,不过江秋十没脱离角色,卓少安也没有说结束,摄像机便继续运转,对准了江秋十。片场鸦雀无声,收音设备离江秋十更近了些。
青年摸索着站起身,他“望着”从窗外倾泻进来的一室阳光,慢慢走到窗边。他伸出手,毅然拉上窗帘,整间病房顿时昏暗下去。
卓少安忍不住在心底叫了声好。
男子转过身,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他的脸上,已经是泪流满面。
何望舒的眼底,重归于一片死寂。
“Cut !”
整片空间都因着男人的沉寂而安静下来,随着卓少安拍板结束,片场才像是突然活了过来,补妆的补妆,调光的调光,助理和工作人员们围着艺人打转,嘘寒问暖。
姜蓉一直跟在卓少安身边看监视器,这会儿回放镜头,她同样眼睛眨也不眨地跟着看。
卓少安怕她累着,叫人搬来张凳子给她坐,姜蓉却摇头不愿意,握着卓少安有点粗糙的大手,整个人伏在对方身上。
“让我看看嘛,不是说好要学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