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最后一点余热也渐渐散去。

在初冬的清寒里，商城堡垒外，天还没亮，就响起了整齐的跑操声。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一二！”

“三四！”

……

如果不说这是灾变之后的世界，可能还会让人误以为来到了灾变前正在晨练的军区驻地。

许慎和钟零并排坐在堡垒的穹顶上，俯瞰着下方的队伍，准备迎接第一缕初升的朝阳。

“看着这队伍被自己一手带起来，是一种什么感觉？”少女歪着头，看着许慎的侧脸忽然问道。

“有点不舍吧。”许慎笑了笑解释道，“我们在这里应该待不了多久了，也不知道离开之后还能不能回到这里。”

面对未知的未来，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下来，不是他们对未来已经不再抱有希望，而是可能面对的敌人，让人无法生出足够的信心。

这一刻，钟零忽然伸出了手，挽住了少年的胳膊，然后默默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以前遇到这种事情的话，许慎可能会浑身都紧绷起来，然后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僵硬，但是这一次，他反而放松了下来，仿佛自己的肩膀就是为她准备的，那轻柔的触感，让他的内心感到了一阵踏实，似乎只要有这个女孩在身边，就算下一刻慨然赴死，也变得没有那么可怕了。

晨训结束之后，许慎召集觉醒者和民兵连在商城堡垒大门口列队，而他，就站在高高的穹顶之上，那声音仿佛从云端传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