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百无禁忌，对任何事物与生命都毫无敬意的疯子，大概这就是对聂寻最准确的描述。

而且他不但疯，还狂妄孤傲。

如果真的要跟这样的敌人为敌，许慎甚至感觉到了一丝无所适从。

一个妄想以凡人之身比肩神明的家伙，甚至都不知道神明这种东西是否存在，但他却已经做出了逾越任何道德与底线的选择，这种对手，怎么应对？

许慎有种感觉，下一次再见到对方，可能对方就不会这么温和了！

如果说一开始，面对这种事情，许慎和钟零还有可能置身事外的话，那么现在发生的一切就已经打碎了这种美好的幻象。

事实证明，聂寻会盯着他们，因为许慎是他口中那个除了他以外唯一懂得炼金术的人，所以他肯定还会来找许慎，如果到时候许慎不帮他，恐怕他就会出手了。

这种被人盯上的感觉，让许慎感觉到如芒在背。

他也可以选择出卖黑弥尔和微光哨塔。

如果这世上会炼金术的不是只有他和聂寻，那说不定对方也不会这么盯紧他了。

但许慎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

用出卖别人来换取自己的安全，这不是他能够认同的做事方式，也不是他的为人。

更别说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许慎和黑弥尔之间，反而因为“互相伤害”，渐渐生出了一些老师与学生的情分。

要不是黑弥尔耐心教授许慎物品炼成，就没有后来赤城面对帝国先锋军的反制，可能那座城市很快就会被夷为平地，十多万尚未疏散的居民也会被掩埋在废墟之下。

像白沙湾那样的惨剧，许慎真的不想再看一次了。

天微微亮的时候，靠在许慎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的钟零忽然醒来说道：“咱们去微光哨塔吧，我觉得在那里，说不定有破解的方法。”

许慎怔了一下，因为这也是他思考一夜之后能想到的最好办法，没想到反而先被钟零说破了。

原本他还想着，如果聂寻真的要对他们动手的话，倾城小队殊死也要一搏。

但只有真正面对对方的时候，才知道那不过就是妄想。

聂寻全程都没有生出过哪怕一丝杀意，但那种隐隐存在的压力却也表明，这根本不是倾城小队当下能够面对的敌人。

双方之间，仍旧存在着明显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