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方竟是早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偶然的相遇却并非偶然。

这一刻，中年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那个少年，而不是聂寻。

因为聂寻这时候不可能知道他们的处境，而且恐怕也已经离开了。

但那个少年被戈尔曼派出去后一去不回，恐怕也早就凶多吉少。

此刻，中年竟是生出了些独木难支的感觉。

钟零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尴尬地笑了笑：“戈尔曼先生，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别演了。”戈尔曼翘着腿目光灼灼，“从你们刚来到河岛市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谁了，还有那个看着人畜无害的小子！我虽然外号叫做‘疯虎’，但不代表我不会提前做功课，跟你们这些人合作，这么大一笔生意，我怎么能稀里糊涂地入局呢？”

他看钟零的脸色渐渐僵住，又说道：“依乌达和马克西姆自作聪明，想要多点开花，准备了好几手来对付我，这些事我也知道，我甚至知道攻击你们驻地和我的老巢的那些人都是哪里来的。”

“看起来，好像他们都是上城区和中城区那两位的报复行动。”戈尔曼冷笑一声，“然而他们掌握的信息未免也太过于准确了一些，专挑高手都离开的时候下手，却又并没有造成多少实际的损失。”

“所以我就在想，这不像是他们俩出手的风格啊！”他拿出一根雪茄，点燃之后，深深地洗了一口，吐出了一个淡蓝色的烟圈。

钟零想了想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着急。”戈尔曼再度吸了两口雪茄才说道，“这不都明摆着吗？这都是你哥哥的好手段啊，挑着我们三个B级打起来，甚至挑着咱们之间也闹翻，他为的不就是打开着第二层遗迹空间吗？”

他指了指四周：“这里才是大家配合他演出的原因啊，我们远东三虎都不傻，不是为了利益，谁会配合他演戏呢？”

“只不过那两位过程中有点假戏真做，他们确实想趁机做掉我，但我发觉这一切的时间更早，接触你们磐石集团的时间也更早，所以我的准备也更加充分一些。”戈尔曼站起来身来，踱着步子走到了钟零近前。

中年人立刻一闪身挡在了两人之间，身上的异能波动隐而不发，似乎准备随时出手。

戈尔曼笑道：“聂山，你一个纯防御类型的B级能做什么？退开吧。”

但聂山却面色毫无波动，淡淡道：“我能护小姐周全。”

戈尔曼不置可否，没有动手，也没有跟他争辩，而是就站在原地继续着刚才的话题：“钟小姐，这些跟我来雪山实验室的人里，你就没有发现什么熟人吗？还是你身上的伤好了，就忘了敌人长什么样了？”

这句话就像划过夜空的一颗流星，骤然令钟零茅塞顿开：“围剿我和许慎，阻止我们出城的是你安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