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客客气气地将顾言晚请出去，到了谈话室。

厉司衍看了厉成玦一眼，“你先出去。”

“为什么？”厉成玦不乐意了，“还是我推你过来的呢，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听了？”

“别让我说第二遍。”厉司衍的脸色阴沉了一些。

厉成玦连自己爸妈都不怎么怕，唯独怕厉司衍，一见他板起脸，即便不情愿也只好转身出去了。

厉司衍看到顾言晚眼下淡淡的乌青，注意到了她的憔悴，想必她是整夜未眠。

碰上这么大的事情，她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能保持如此冷静，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

“有什么想法？”厉司衍问。

顾言晚深吸了一口气，“调查胡应蓉。”她声音沙哑说：“这件事，肯定跟胡应蓉母女脱不了干系，我可以肯定。”

“依据是什么？总不能因为你跟她们不和，就怀疑是她们做的吧？”

“指控我的那群人，最初是顾思晴找来的，他们在此之前肯定有过接触了。”顾言晚低声道，“只要能找到她们收买那群人的证据，就能证明我的无辜。”

厉司衍道：“现在无法将你定罪的原因，是因为警方还没有找到你指使人弄坏马素刹车的直接证据，但想要伪造这个证据也简单，就怕还没等我调查清楚，证据已经先伪造出来了。”

顾言晚也很烦躁。

从昨晚到现在，她虽然竭力保持冷静，但实际内心已经很暴躁了。

她又做了几个深呼吸，咬牙道：“即便是这样，也要拼一把，假的就是假的，成不了真！”

“我会尽量帮你，不会让你有事的。”厉司衍静静地凝视她的双眸，看到她眼内的红血丝，内心突然泛起一股怜惜。

“害怕吗？”他低声问。

顾言晚却摇头，“我不怕。我不信我会就此栽了，我相信上天不会冤枉好人的。”

“等着我。”厉司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推着轮椅转身离开。

顾言晚望着他的背影，莫名觉得鼻头有些酸，低声说了句：“谢谢。”

也不管他能不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