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属于运气成份，让他一个个试过去，他又不耐烦，不如交给别人的好。

许华找到工部尚书之前给他们分配的小院，他进去的时候里头只有九皇子一个。

九皇子穿了一身藏蓝色的长袍，正坐在窗户边儿的位置，手里拿着毛笔在写什么，他旁边儿放着一把十字弓，上面有些零件跟加了铁的地方并不是许华画的，应该是他走的这段时间里对方自己改良着加上的。

听到脚步声九皇子抬起头，愈渐锋利的眉眼看到许华时变得温和，他放下笔站起来，“你怎么过来了？”

“我还以为你今天上课去了，不在工部来着。”

许华跟九皇子同时出声，两人声音撞在一块儿，许华又说：“我来看看温难炼出来的钢。”

九皇子表情微微一变，压抑着愤怒，“这件事是我没看好，让他偷了你的方子，我……”

“哎，上次本来就是我自己大略说了方子而已。”许华手放在九皇子肩膀上，摁着他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下，“再说了，我已经想通了，他能根据我只言片语就把这东西大概做出来，也是下了功夫的。让这东西出世不就行了？这对大明也有好处不是？”

九皇子并没有爱国爱家的思维，他皱紧眉头，“可是你明明都拒绝了，他却不管你的拒绝，偷偷自己做……”

“行了行了。”许华拍拍九皇子的脑袋，看着对方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样子，心里慰贴的很，只觉得自己这个小弟没收错。

这个时代，这个身份地位，能这么跟他说这种话，九皇子是真对他很不错了。

“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许华：“你若气死谁如意？”

九皇子：“……”

“这样，他炼钢我们也炼钢，而且还炼比他那个钢更好的锰钢好不好？”许华提议。

九皇子眼睛微微睁大，“你是说……”

“天下冶铁的方法不止一种，炼出来的铁也有高低之分。”许华：“钢这种东西自然也是这样了，他炼的普通钢，我们炼升级钢，炼锰钢怎么样？”

他这副哄小孩儿的口气让九皇子觉得他幼稚，但又很慰贴，他犹豫片刻，“你是因为觉得我不高兴温难炼钢所以才……”

“不是不是不是，我跟你什么关系啊？跟温难又什么关系？”许华对温难这种对国家来说好，但对个人来说不好的存在确实没什么好感。

打个比方，要是把他卖了能给大明得一个大好处，他觉得温难就算瞒着皇帝也会想办法把他给卖了。

这种人，不适合深交。

许华本来对温难的钢抱有期待，谁知道对方炼出来的根本不达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