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舒坦多了。”张术笑道：“估计过不了几天就好了，到时候就能出去伺候圣上，也能多看看世子了。”

许华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出让对方放心养伤，别急着工作的话。

张术并不是主子，他只有多出现在皇帝，多出现在众人面前，被重用后他才能过的更好。

“也好。”许华给张术跟自己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张术，“等张伯伯什么时候觉得累了，不想干了，就来找我，我给张伯伯养老。”

张术手一松，杯子落到了膝盖上的杯子上，瞬间打湿了棉被。

他“哎呦”一声，赶紧拿手去拨，拿袖子去擦。

许华把自己的帕子拿出来帮忙擦了几下之后发现这被子好像湿透了，他道：“换一床被子吧，这个湿透了。”

张术机械性的动作一停，他低着头，过了好几个呼吸之后轻轻叹了口气，这口气很轻，但又让人有种沉重的感觉，仿佛对方把经年的不适都集中在了这声叹息之中，让人听了就觉得心中不适。

许华迟疑道：“…张伯伯？”

张术抬起头，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他拍了拍杯子，“确实该换了。”

顿了顿，他感叹一样的说：“以前有不少人说过要给我养老，说这话的都是我收的那些干儿子。”

许华挠了挠脸颊，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刚才那话是真的想这以后要是这老头不想给皇帝干了，他就给这人养个老。

毕竟这人真对他挺不错的。

结果没想到张术会说以前有不少人说过这话，还说说这话的人都是他干儿子。就……挺尴尬的。

“这还是第一次，有贵人跟我说，愿意为我养老。”张术眉眼舒缓，他道：“世子，我很高兴。”

许华：“…高兴就好，高兴就好。”

他挠挠鬓角，不知道再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