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下意识地说出了口。

然而，这样下意识的行为和话语，在他身上已经发生太多太多。

以至于他不可避免的意识到一件事——

原来，他并不是只将伊白清当做被他习惯了存在的仆人啊。

他……很在乎伊白清。

并不是因为他一开始就慢慢习惯了伊白清的存在，才会在伊白清离开后感到不习惯。

而是因为在乎，他才会在伊白清离开后，觉得他已经习惯了过去那种有伊白清在的时候。

意识到这一点，零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

他伸手，抱住身前因为他说心疼而微微怔愣的少年，将人揽进了怀里，宛若诱哄般低低地开口。

“伊白清，我可能喜欢你。”

白清被他抱在怀里，眨了眨眼，听到这话，红嫩的唇不可抑制地向上扬起。

胸腔内的心跳有些快，零虽然紧张，却觉得怀里的人有些温温软软，将人抱着，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这样想着，少年眼睫轻颤了一下，唇瓣微抿，然后再次开口。

“伊白清，我不想假装和你亲近暧昧。”

“我喜欢自己的男仆，这已经变成真的。和你亲近暧昧这件事……我也想让它变成真的。”

白清翘着唇角，眼眸里流转着浅浅笑意，开口。

“殿下，您现在是在和我表白吗？”

她顿了一下，轻唔了一声，继续开口。

“殿下，您想要和我成为一对相爱的恋人吗？即使我只是区区一个贱民。”

听到“贱民”两个字，零皱了皱眉。

他从来没在意过一个人是不是贱民。

但是伊白清却因为贱民的身份而遭受了许多不好的事，比如克希娅的逼迫和威胁，比如伊白清给自己烙印下贱民编号。

他不在意一个人是不是贱民，但是他现在很在意伊白清是不是贱民。

不是因为他鄙夷轻视贱民，而是他在意伊白清因为贱民身份而承受过的痛苦，他很希望伊白清彻底摆脱所谓贱民的身份。

黝黑眼眸宛若漂亮的黑曜石，零看着和他额头相抵的少年，眼睫微眨了一下，开口。

“想。”

“伊白清，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身份，我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