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隐约想到了自己为何会感到恼怒和烦闷。
因为……那人分明不断地招惹他,却从不出现在他面前,安静、沉默、若隐若现。
只要那人想要离开,随时可以离开,并且让他无从寻找。
甚至,他不能找去,说上一句——
“我知道是你。”
活了二十多年、一直没动凡心的尚书公子,终于明白了动心为何物。
然而,尽管如此,他对于遁入空门的想法仍然还算坚定。
二十多年,性格冷淡、从来不多看姑娘一眼的尚书公子,自有记忆起,便觉得自己属于佛门。
在红尘俗世里走了大半生的中年人,尚且可以清净六根、断除执念,从此皈依佛门。
而现在,他只是……动心而已,又为何不能出家做和尚?
只要……他能断除执念。
白清自然不知道纪慕言想了许多。
在聘竹宴当天上午,她便离开了三清寺,回了府。
离开前,她没有如同已经过去七日那般,在对方的厢房门前留下一朵、一株、一簇、一捧或者一支花。
纪慕言寅时起身后,推开了房门,下意识地垂眸。
门前……什么也没有。
不过那时,白清还在。